重庆最灵验的寺庙,女子全家被杀,仇人不知所踪,一个怪梦终让她报仇雪恨
村东头老槐树下,林月儿跪在七座新坟前烧纸钱。
纸灰打着旋儿往西飘,她盯着那团灰雾看,突然咧开嘴笑:"爹、娘、三个哥哥、嫂子、小侄子,你们等着瞧,明儿太阳落山前,我定让那畜生的血染红咱家门槛。
这事儿得从三年前说起。
那年腊月二十三,灶王爷上天述职的时辰,林家村突然闯进十二个蒙面人。
他们刀尖儿沾着灶膛里的火星子,见人就砍。
林月儿躲在米缸里,听着爹娘惨叫声混着蒸年糕的甜香气,指甲把缸底抠出五道白痕。
等官差来时,血都凝成黑痂了。
捕班头子啐口唾沫:"贼人手段老练,没留活口。
林月儿从缸里爬出来,发髻上粘着糯米粒,眼珠子瞪得快要迸出来。
老村长叹着气摇头:"作孽哟,月儿这模样,怕是让仇蒙了心。
打那后,村里人都说林月儿魔怔了。
她白日里在溪边浣衣,槌子敲得青石咚咚响,嘴里念叨着"刀要磨快些";夜里就蹲在村口老磨盘边上,数更夫的梆子声。
陈大壮这夯货喝高了乱嚷嚷:"林姑娘怕不是被狐仙附体?
昨儿我看见她对着月亮磨菜刀!
药婆王婶把着林月儿脉门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:"脉相乱得跟野蜂窝似的,丫头,你心里憋着毒蝎子呢?
林月儿抽回手,腕子上的银镯子磕在药箱上,"当啷"一声:"王婶,您见过被开膛破肚的婴孩吗?
我侄子才满百日。
转机出在立夏那天。
林月儿去后山采艾草,看见个穿灰袍的老道在溪边打坐。
老道眼皮子没抬:"丫头,你印堂发黑,三魂丢了俩。
林月儿"扑通"跪下,额头磕在鹅卵石上:"求道长指点!
老道从袖里摸出块玉珏,青莹莹的像汪着潭水:"这是锁魂玉,子时含在嘴里,能让你见着想见的人。
当夜,林月儿把玉珏含在齿间,凉得牙床子直打颤。
朦胧里听见马蹄声,十二个黑影在月光下晃荡,领头那个腰间挂着的铜牌子——分明是县太爷家纹章!
她刚要追,后颈突然挨了记闷棍。
"醒啦?
药婆端着碗黑糊糊的汤药,"王婶可给你长记性了,那老道早被衙役锁进大牢,说是从北边逃来的江洋大盗。
林月儿摸着后颈的包,忽然盯着药婆的银簪子:"您昨夜去过衙门后巷?
簪头沾着根青丝,和县令夫人头上的一模一样。
这厢林月儿正琢磨,那厢说书人张瞎子在茶馆拍响惊堂木:"列位看官,您猜怎么着?
那林姑娘竟在县城布庄买了十匹白绫!
众人倒抽冷气,却见林月儿抱着布匹往县衙后门去,遇见巡夜的衙役还福身:"劳驾,烦请通报夫人,林家女红拙劣,特来献丑。
县令夫人正对着铜镜描眉,听说林月儿求见,冷笑:"黄毛丫头也配?
林月儿跪在庭院里,把白绫匹匹抖开:"夫人容禀,这绫子沾了怨气,得用仇人血过过火才吉利。
月光照在白绫上,竟显出斑斑血痕!
夫人"哇呀"一声,铜镜摔碎在地上。
原来那铜镜是林月儿从当铺赎回的,三年前案发后,这面照过全家遗容的铜镜就不翼而飞。
说书人张瞎子捻着山羊须:"这镜子有个名目,叫'往生鉴',照得见活人皮囊下的孽障。
县令夫人抖如筛糠:"你、你究竟知道多少?
林月儿突然凑近,嘴角挂着笑:"夫人可知,您枕边人每夜梦话里,都喊着'林家灭门案办得漂亮'?
白绫无风自动,缠住夫人脖颈,镜中映出十二道蒙面人影——正是县令豢养的死士!
"好个毒妇!
县令闻讯赶来,却见林月儿坐在房梁上,脚尖点着"往生鉴":"大人,您公堂上的惊堂木,可敢拍在这镜子上?
县令面如土色,那惊堂木正是用林家老宅的房梁所做,纹路里还渗着陈年血渍。
说起这"往生鉴",还得感谢铁匠陈大壮。
这夯货有次喝高了,竟把祖传的青铜镜偷出来抵酒钱。
林月儿在当铺瞧见镜柄上刻着"林家祖传"四个字,当场把攒了半年的鸡蛋钱全撒在柜台上。
陈大壮酒醒后捶胸顿足:"早知是月儿妹子要,就是把铺子拆了也值得!
此刻县令举着钢刀要砍,林月儿却从怀里掏出锁魂玉:"大人认得这个?
玉上突然浮出县令半夜披衣起床,给死士分发银票的情景。
原来那老道根本是林月儿扮的,她早从药婆簪子上发现青丝,顺藤摸出县令夫人与死士的勾结。
就在钢刀要落下时,县令突然七窍流血,指着林月儿说不出话。
月光透过窗棂,照见梁上悬着根白绫,正是林月儿昨夜系在房梁上的"往生鉴"。
说书人张瞎子在街角摇头晃脑:"列位,这白绫是勒仇人呢,还是勒冤魂呢?
且听下回分解!
三更梆子响过三声,县衙后堂突然炸开锅。
县令大人直挺挺跪在"往生鉴"前,十指插进发间,喉咙里发出公鸭似的"咯咯"声。
月光从雕花窗棂渗进来,照见他官袍上爬满黑蜘蛛,那些蜘蛛肚腹鼓胀,竟长着人脸!
"是林家的冤魂!
师爷裤裆湿了一片,举着《楞严咒》的手抖如筛糠。
林月儿蹲在房梁上嚼薄荷叶,看着铜镜里浮出三日前场景:那夜她扮作老道,往县令茶盏里弹了滴指尖血。
血珠落地成咒,正是城隍庙祝偷偷塞给她的"血魂引"。
说起这庙祝,可是个妙人。
五十上下年纪,左眼蒙着白翳,整日抱着个褪色的红布包。
村里孩子都说他包袱里藏着判官笔,前日张瞎子在茶馆说书,正讲到阴司判官用朱笔勾魂,这庙祝突然摔碎茶碗:"勾魂何须朱笔?
人心自藏刀!
这当口村西头刘寡妇正烙饼,面盆里的白面突然泛出青气。
她抄起擀面杖就要打,那青气却凝成个半透明的人形,作揖道:"刘大嫂,借贵宝地避避晦气。
刘寡妇认出是衙门王捕头,前日刚被林月儿吓得尿了裤子,此刻魂魄竟离了窍!
县令突然张嘴,吐出个血葫芦似的物件。
林月儿纵身跃下,脚尖点在铜镜边缘,伸手接住那物——竟是半截带血的虎符!
三年前马贼截杀官差,抢走的正是这调兵信物。
她早从药婆处得知,县令与北边流寇勾结,借剿匪之名私吞军饷。
"城隍爷在上!
林月儿突然高喊,从怀里掏出三炷香。
香头无火自燃,青烟袅袅升空,凝成个戴幞头的神像。
衙役们跪地磕头如捣蒜,县令却发出夜枭般的怪笑:"黄毛丫头也配请神?
话音未落,房梁上垂下一道黄符,正贴在他天灵盖上。
符纸无风自燃,露出背面血字:"欠命还命,欠魂还魂"。
县令瞳孔骤缩,突然扯开官袍,露出胸口刺青的饕餮纹。
那兽首竟活过来般,张嘴咬住他的咽喉!
那年中秋,林月儿在河边放河灯。
河灯里藏着张字条,是她替大哥写给青梅竹马的王捕头妹妹。
谁料字条被县令截获,这老贼早觊觎林家祖传的青铜矿脉,当即栽赃林家通匪。
八月十六凌晨,十二死士血洗村庄,王捕头妹妹为报信被斩断十指。
"你看见了吧?
林月儿对着县令的尸首冷笑,"王姐姐托梦给我,说她在地府日日嚼你的骨血。
突然,铜镜里爬出只血手,拽着县令脚踝往镜中拖。
那手小得可怜,分明是林家侄儿的!
此时县衙外传来驼铃声,个戴斗笠的跛脚道士拄着桃木杖,杖头铜铃刻着"阴司巡游"。
林月儿瞳孔一缩——这铜铃正是药婆当掉的首饰!
三年前案发后,药婆突然多了根金簪子,簪头嵌的蓝宝石,和县令夫人丢的那颗一模一样。
"林姑娘,"道士掀斗笠,露出半张烧伤的鬼脸,"贫道等你多时了。
他袖中滑出卷羊皮卷,展开竟是林家的族谱,最末页写着:"嫡长女月儿,命格带煞,需以血祭矿脉。
林月儿突然狂笑,从怀中掏出玉珏:"老东西,你算漏了往生鉴能照前世!
五十年前,林家先祖发现青铜矿脉时,挖出个青铜匣。
匣中刻着预言:"矿脉出,阴兵现;林氏女,血染天。
当时族长怕惹祸端,将铜匣沉入河底。
谁料三年后大旱,铜匣重见天日,匣盖上的饕餮纹竟与县令刺青如出一辙!
"那铜匣在衙门地窖!
林月儿突然扑向铜镜,镜中映出地窖场景:十二具骷髅围坐石桌,桌上摆着铜匣。
最骇人的是,每具骷髅天灵盖都钉着林家的生辰八字!
县令突然诈尸,枯手抓向铜匣:"有了矿脉,我就能炼长生丹!
林月儿抄起惊堂木,往铜匣砸去。
木料裂成两半,露出里头的青铜剑。
剑身铭刻着"斩饕餮"三字,正是林家祖传却失踪百年的镇族之宝!
她挥剑斩向县令,剑光如银龙腾空,竟将骷髅尽数钉回地底。
东方既白时,衙役们发现县令跪在铜镜前,七窍流血而亡。
林月儿不知所踪,只余那卷族谱在公案上展开,最末页新添了行小字:"林氏女复仇,阴司判官亲笔"。
说书人张瞎子捻须摇头:"列位,那判官笔蘸的可是朱砂?
还是人血?
这日晌午,药婆在晒药草,突然打个喷嚏。
银簪子掉在地上,簪头蓝宝石裂开,露出里头蜷缩的蛛形蛊虫。
她脸色煞白,想起三年前县令夫人来买堕胎药时,袖中掉出的半块虎符……
七日后,有人在乱葬岗看见林月儿。
她坐在新坟上梳头,木梳齿缝卡着血丝,坟头插着那根带血魂引的铜镜。
月光底下,镜框竟生出白骨般的光泽,照得周围野狗眼睛绿油油的。
"月儿姑娘?
樵夫王二麻子扛着斧头经过,吓得腿肚子转筋,"您这是……"林月儿转头一笑,鬓边白花突然化作红绸:"王大哥,借你斧头使使。
话音未落,铜镜里窜出团蓝火,将坟头烧出个黑洞。
王二麻子再睁眼,坟前只剩半截烧黑的木梳。
那天林月儿斩了县令,青铜剑却突然崩裂。
剑刃里掉出个蜡丸,裹着张人皮地图。
她循着地图走进深山,在月蚀时分找到座破败道观。
观中老松树上吊着七具骷髅,最中间那具穿着县令的官靴!
"林家丫头,你终于来了。
骷髅突然开口,官袍无风自动。
林月儿攥紧剑柄,却见骷髅胸腔里飞出只萤火虫,落地化作个白胡子老道:"莫怕,老道在此候了五十年。
老道自称清风真人,百年前曾是钦天监正。
他掏出卷《阴符经》,羊皮纸泛着青光:"林家矿脉是阴司入口,当年先帝派老道封印,谁料被饕餮纹虎符破了结界。
说话间,道观地面裂开,露出个青铜罗盘,指针竟指向林月儿眉心!
原来五十年前,清风真人算出矿脉将引动阴兵,便以林家先祖为饵,在矿洞布下八卦阵。
谁料县令与流寇勾结,用虎符震碎阵眼。
那夜矿洞涌出黑水,浸泡过的村民都长出鳃来,从此林家村成了"鳃人村"。
"鳃人?
林月儿想起刘寡妇烙饼时的青气,突然揪住老道衣领,"我大哥后背的鳃痕……"老道叹口气,从袖中摸出块青铜残片:"这是矿脉核心,当年被你大哥吞下肚,才保住林家一脉。
这当口山门外传来驴叫声,个跛脚货郎挑着担子经过。
担子一头挂满骷髅头,另一头装着红布包袱。
林月儿瞳孔骤缩——那布包正是城隍庙祝的!
货郎转头一笑,骷髅头突然齐唱《往生咒》,惊起满山乌鸦。
老道突然喷出一口血,染红青铜罗盘:"时辰到了!
林月儿顺着他手指看去,月亮缺了半块,矿洞方向泛起绿光。
老道将残片塞进她手心:"记住,饕餮纹虎符能号令阴兵,但要用林家血脉献祭。
三年前血案当夜,王捕头妹妹其实没死。
她带着半截虎符逃进矿洞,遇见个穿官靴的骷髅。
骷髅给她喂了颗青铜丹,从此她瞳孔变成青铜色,能听见地底阴兵操练。
"林姑娘,"老道突然跪下,"求您件事。
他枯指蘸血,在地面画出个人形:"这是您未出世的孩子,当年被饕餮纹吞噬。
林月儿浑身剧震,想起三日前斩县令时,铜镜里映出的婴孩幻影!
此时矿洞轰然塌方,阴兵嘶吼声震天。
林月儿握紧青铜残片,手心渗出金血。
残片突然化作利剑,剑柄刻着"斩饕餮"三字。
她纵身跃入绿光,听见老道最后的话:"用虎符调阴兵,但别让他们看见你流泪……"
七日后,樵夫王二麻子在溪水边捡到半块青铜残片。
残片上粘着缕黑发,在月光下泛着幽蓝。
他说书时总爱拍大腿:"列位,那黑发定是林姑娘的!
你们猜怎么着?
残片放进水里,竟浮出张人脸——跟县令的刺青一模一样!
这年秋分,刘寡妇生了对双胞胎,后背都长着鳃痕。
接生婆吓得剪脐带时剪断了自己的手指,血滴在孩子额间,竟凝成饕餮纹。
村口说书人张瞎子连夜卷铺盖逃了,临走前说:"鳃人现世,怕是阴司又要选妃了……"